A股最贵离婚案:75亿元被妻子分走,昆仑万维周亚辉有钱任性?

作者 | 严嫣 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

来源 | 智合法律新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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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3号的中国A股,被一场离婚震惊四座。

当日的北京昆仑万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权益变动提示性公告中披露,根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昆仑万维的实际控制人、董事长周亚辉与李琼达成离婚财产分割的约定——周亚辉将其直接持有的昆仑万维2.07亿股股份分割过户至李琼名下,周亚辉将其持有的盈瑞世纪的实缴资本94.64万元分割过户至李琼名下,盈瑞世纪间接持有昆仑万维2亿股股份,李琼通过分割盈瑞世纪的实缴资本间接获得昆仑万维的7054万股股份,自过户之日起上述股份归李琼所有。

此次划转股权的数量合计达到2.7754亿股,对应的市值为70.30亿元;加上此前李琼通过盈瑞世纪间接持有昆仑万维2004万股,本次股权分割过户完成后,李琼合计持有昆仑万维2.98亿股——以最新股价计算,整笔股权的价值达到75.48亿元。

消息一出,确实震撼——价值75个亿的股份交割,在A股市场当中确属罕见。不要说是吃瓜群众了,就连我这比较资深的离婚律师,也是饶有兴趣得对着公告中的长串数字,反复数着个十百千万乃至上亿,感叹着这天价的数字,竟然通过一纸法院调解书而尘埃落定。

有评论这样写道,“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分手见人品。对比一下,周亚辉真的是很潇洒啊,干干脆脆分掉一半,不愧是,给母校清华豪捐一个亿的真土豪。”

确实,对比周亚辉的干脆利索,大多数涉及到公司股权的富豪大佬离婚案,不是车轮战、就是撕逼战,折腾上个三五年也不稀罕。虽然大家都明白,夫妻共同财产是怎样的一个定义;也明白,离婚分割时男女平等,更不因女方赚不赚钱、工不工作而少分。可真的面对离婚时,即将离开的配偶要切割走一半的财产,任谁会不心疼?又怎么会不烦恼呢?

难道,周亚辉真的是性格使然?潇洒惯了?还是有钱就是任性呢?还是阴谋论的思考,调解离婚的背后有什么无法见光的故事?我觉得,这些都未必。

商战中的很多前辈,用各自吐血的案例,给周亚辉做了最好的反面教材。比如土豆网,因为CEO的离婚混战当中的股权冻结,错失了上市的最好时机,最终被优酷收购;比如赶集网,创始人的离婚大战,从美国打回中国,一战就是三年多,内忧外患的结果是被58同城给收购了……这些前辈,其实在告诉周亚辉,巴菲特说过的那句话——“一生中最重要的投资并不是买入哪种股票,而是选择跟谁结婚。在选择伴侣这件事上,如果你错了,将让你损失很多。而且,损失不仅仅是金钱上的。

从这一点上来讲,周亚辉是明智的。拿着股票或者股份大做文章的诉讼,其结果必然是两败俱伤的。因为股票的市值、股份的价值,会随着诉讼手段的变化和诉讼周期的发展而产生各种不确定性,而这些变化往往是不可预计,破坏性极强的。

对簿公堂的夫妻,通常已经势如水火。双方在对峙中相互钳制的结果,通常是股价下挫,公司进程受阻,市值下滑。结果就变成,婚还没离完,资产就大幅缩水。周亚辉或许正是要寻求离婚态势下的利益最大化,迟早要面对财产分割,选择平静的自行分割,对股市的影响降到最低,总盘子保住,夫妻离异后各自利益也就最大化了。

至于为何采取法院调解的方式,大约看起来也并不像是另有他意。据公告披露称,此次股权分割过户后,周亚辉合计持有昆仑万维2.98亿股股份,占股份总额的26.4379%,比李琼的持股仅多了约2万股的“零头”。虽然公告披露仅限于股份事宜,两人其他夫妻共同财产不在披露范围,但以股份为参考去看,两人的分割方案几乎为“五五开”,符合婚姻法分割夫妻财产的基本原则,或者猫腻的可能性并不大。

倒是有个细节,值得一提。公告披露中作出相关说明,本次权益变动完成后,李琼承诺将继续履行周亚辉先生原先对持有本人股份所作的股份锁定承诺;本次权益变动后,周亚辉合计控制昆仑万维3.88亿股,占公司总股本的34.4745%,本次权益变动不会导致昆仑万维实际控制人变化。

在2015年年初昆仑万维上市时,周亚辉曾承诺36个月内不减持,该承诺期至2018年1月21日。显然,通过法院的调解书确认李琼配合周亚辉不减持昆仑万维股份,进行正式而严格的承诺,法院调解书这一载体的法律意义显然非常重要的。

周亚辉把价值70个亿的股份说给就给,他心里疼不疼咱们不知道,但无论他是在怎样一番思考之下,最终心平气和的、依法合规的将这部分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出去,既不撼动自己的实际控制人地位,又不违背“36个月不减持”的承诺,又无损于整个股市和股价利益。冷静而理智地去看待离婚时夫妻财产分割,是利大于弊的,但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相信,不久的未来一定会证明,他这样的选择是明智的。

从媒体评论当中可见一斑的是,描述富豪大佬们的离婚时,措辞往往是“A股市场上最贵的一次离婚分手费”任何怎样。甚至有评论戏谑道,“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伟大的女人,那是不是也可以说,每个‘一夜暴富’的女人身边都有一个‘暴富’的男人呢?”

无论是“一夜暴富”,还是“最贵分手费”,这些说法似乎在隐喻什么,甚至让人联想起“青春损失费”、“赔偿费”之类。前后两者必然有质的分别,基于婚姻期间的夫妻共同收入,妻子本身就是财富的拥有者之一,只是由于婚姻的解体,进而分割财产。评论中类似的引申和遐想,某种意义上讲是对女性的一种歧视,同时也是违背婚姻法的。我们务必要重申的是,夫妻共同财产的界定与划分,是不容模糊的。

认真去看,即便是《2016胡润全球少壮派白手起家富豪榜》对周亚辉夫妇230亿元的财富估值,也确凿无疑的是对周亚辉夫妇共同财产、共有资产的界定。所以回到我们对婚姻最本原的界定,再去看待离婚财产分割,自然睿智。

周亚辉是潇洒的,从法律的视角去看,他更是精明的,面对瞬息万变的股市,他采取的一种双赢做法。这是一种远视的思维方式,不狭隘,不小气,甚至是超然的,令人赞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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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 | Albe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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