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东方被指造假遭调查:律师在企业危机中有哪些业务点?

作者 | 王蓉

来源 | 智合法律新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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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东方遭遇2012年浑水做空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

12月2日,新东方一度暴跌24.27%,创下自2012年7月以来最大盘中跌幅。收盘时下跌14.27%,报42美元。在股价最低点时,公司市值蒸发超过18亿美元。市场数据显示,新东方的股价自去年10月起持续上涨,从18美元一路涨至近54美元。这可能是新东方自2012年浑水做空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

此次暴跌,主要源于英国路透社的一篇指责新东方造假的报道。报道称,路透社采访了8名在职和已经离职的新东方员工,他们说,新东方在帮助客户申请大学的时候,会帮助客户撰写申请学校的文章、教师推荐信,捏造中学文凭。报道提到,新东方代客户/学生“撰写或润色”部分申请内容,代表客户开立与高校联系的电邮账户,却独占邮箱密码。一些客户本人甚至从未见过自己的申请文书。

报道发出之后,美国国际招生协会(AIRC)最先做出了反应,AIRC说,要对新东方展开调查,如果指控属实,那么会撤销在三四年前颁发给新东方的认证。

AIRC是一个非盈利组织,该组织的成立目的就是制定一套符合美国国情的通过中介机构招收国际学生的行业标准,其成员有两大类,一类是美国院校成员,一类是认证中介成员。目前中国获得认证的留学机构包括东方国际、上海上教、启德、金吉列、嘉华世达、新通、新东方等。如果AIRC此次调查属实,将会对新东方的业务和股价产生巨大的影响。

12月3日,新东方前途出国留学在其官微信上进行了回应,称报道中引用了新东方离职员工的片面讲述,对新东方留学咨询行业有明显的误解误读,并称“今年前途公司曾经处理过有违规操作的两名员工并将其移交给司法机关处理。这显然是个体行为,不能等同于公司行为”。究竟事实如何,还有待后续进一步的观察。

2012年浑水做空事件始末

新东方并不是第一次遭遇这样被指造假的公关危机。2012年7月18日,浑水公司(Muddy Waters Research)发布报告,称新东方虚构盈利能力,财务造假。新东方股价因此一夜之间暴跌35.02%。浑水公司是著名的国际做空机构。多家中国概念股,比如东方纸业(ONP)、绿诺科技(RINO)、多元环球水务(DGW)、中国高速传媒(CCME)等等,就是因为浑水公司揭短而被交易所停牌或摘牌。

危机之中,新东方立即组建了强有力的危机应对团队,作出了有效的回应。7月19日,新东方CEO俞洪敏亲自对浑水公司质疑的加盟店收入,税收等问题做了充分的解释,挽回了股民的信心。当日,新东方的股价止跌,股价上升至11.2美元,涨幅17.89%,当日成交量高达4819万股。7月20日,新东方的高层管理团队,包括CEO俞洪敏、CFO谢东萤等发布公告称,“计划在未来的3个月内使用其个人资金回购总额不超过5000万美元的美国存托股票,并许诺不会在6个月内售出。”这无疑是表明自己没有污点,增强股民信心的有力措施。除了内部团队外,新东方还请了外援,成立了包括网易前首席财务执行官李廷斌、百度董事长李彦宏、北大国际MBA美方院长杨壮在内的独立特殊委员会,“组织调查浑水报告中所提出的种种质疑,以保证公司信息对于股民的透明度。”当日,新东方股价上涨15.27%。7月21日,新东方再涨15.27%。两个交易日回涨近36%。新东方活过来了。

如今,再一次面对造假指控,新东方又将如何应对呢?在新东方的危机应对团队中,律师能否占据一席之地,又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呢?

企业的公共危机中,从来不乏律师的身影

危机本身,无不是法律危机或与法律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本质上,危机的产生,往往正是因为企业涉嫌触犯了法律法规,或者违背了公序良俗,而导致丧失社会公信,甚至被政府部门调查。新东方2012年的财务造假危机,正是源于涉嫌违反了美国Sarbanes-Oxley法案关于如实提供财务报告的规定,如今的学生申请资料造假危机,是涉嫌违背了美国社会最重要的诚实信用原则。并且,往往也是律师,或者其他熟悉法律的专业人员,揭了企业的短,把企业推入危机之中。浑水公司的创始人就是法律出身,其做空团队也主要由律师和财务人员组成。所以,律师可以是侦探,调查并揭发造假行为。

危机发生之后,律师可以带着受害人维权。比如,企业被指造假,股价暴跌,律师带领股民集体诉讼,要求造假企业赔偿,已是屡见不鲜。这类业务在国外已经很普遍,但是在国内,基于司法局及律师协会对集体性案件的严格管控,这类业务还不算多。

换个角度,站在企业这一方,律师的业务点无非有两个:

一是危机防范。我们可以理解为风险管理。2000年前后,美国“ 安然”“世通”等一系列的经济丑闻爆发后,美国颁布了Sarbanes-Oxley法案,把企业的风险管理,内部控制明确写进了法律。彼时的风险管理,还主要是属于财务范畴。近几年来,国内企业,特别是国有企业,逐渐兴起建立法律风险防范体系的概念,《中央企业全面风险管理指引》等政府指引相继出台。律师的法律风险管理业务也应势而生。我认识一位律师,给电力企业做法律风险评估,做定量分析,估计风险系数,对风险进行打分。按照规定每年一次,收入就不菲了。我自己也曾经给企业做过法律风险调查,是做定性分析,有点类似于做尽职调查,全面摸一下企业的情况,看看企业存在哪些问题,然后提出解决的建议。不过坦率地讲,法律风险防范业务究竟怎么做,还没有制式的规定,希望有兴趣的同行们多多研究。

二是危机应对。在危机处理中,除了应对维权诉讼外,律师未必是危机应对的先锋队,但一定是不可缺少的幕后推手。企业无论采取任何危机应对措施,都要先行问问律师意见,这样的应对措施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有什么法律后果。

面对申请材料造假的指控,新东方已经有了第一步回应。新东方称,新东方前途公司一贯严禁任何作假行为。我们发现路透社的报道关于所谓文书造假的陈述基本都引自离职员工,我们对这些员工表述的真实性不做评论。前途公司在操作流程、员工培训和职业操守上都有严格而明确的规定,如果发现文书欺诈或成绩作假等现象,公司都会严肃处理,决不姑息。今年前途公司曾经处理过有违规操作的两名员工并将其移交给司法机关处理。这显然是个体行为,不能等同于公司行为。

新东方从路透社的报道依据找漏洞,并且把个别员工的违规行为和公司行为区别开来,这本就是律师应诉的思路。

我想起了《the Good Wife》中,著名影星惹了官司要请律师,本来对小律师Alicia不屑一顾,但是在得知她亲身经历过公众丑闻以后,却给了她陈述的机会,并最终选择她作为代理律师,重要的原因之一,便是他们需要会应对公共危机的律师。

如今,网络发达,信息透明,企业会面临越来越多的曝光,或真或假,或虚或实,无论真相如何,企业面临危机时,都需要有公信的力量,帮助他们屹立不倒。这给律师提供了业务契机,无论是事前防范,还是事后应对,律师都应有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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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 | Wendy

编辑 | Ang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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