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菲莎:来自全球最大律所不良资产重组领域的专业律师

采访&撰稿 | 毛姗姗

来源 | 智合法律新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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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1月17日,上海中国金融信息中心,一场以“‘债转股’政策与实务”为主题的交流会正在举行。台上,女主持人一席白色西装,干练得体,微笑介绍道:

“今年10月10日,国务院印发了《关于积极稳妥降低企业杠杆率的意见》,俗称’国务院54号文’……在当前经济结构调整过程中,该文的发布标志着市场化债转股已拉开大幕,不良资产市场迎来全新的发展契机……”

台下,嘉宾云集,有来自银行、国有及地方资产管理公司、投资基金、司法机关、产权交易所、法律及财务专业服务机构、学术研究领域等各个相关行业代表逾150人。

会议的尾声,只听主持人说道:“下面我将暂时脱离主持人角色,从一位专业律师的角度,谈一下‘债转股’的现行模式……”

一般在研讨会上,鲜有主持人兼任压轴嘉宾,但这位主持人颇特殊;因为作为嘉宾发言,才是她的常态。

她是乃菲莎·尼合买提,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破产及不良资产重组领域的专家律师。在2008-2016年间,她作为破产管理人或管理人法律顾问先后主办或参与主办过ST华源、ST源发、ST深泰、ST金顶等知名上市公司重整案,中国华源集团等大型清算案,全国最大废钢集团及关联28家企业合并破产重整案;为债权人或投资人在中国源畅(00750,HK)清盘收购案、全球最大清洁能源生产商SunEdison破产重整案等提供重组并购法律服务;为上百亿房地产集团企业合并收购提供不良资产法庭外债务重组服务等等。

智合曾就全国最大废钢集团破产重整一案的相关法律问题采访过乃菲莎律师,她的条分缕析和精准表达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好奇于她在业界“专业与颜值齐飞”的美誉;好奇于她对不良资产重组与破产法律实务的深刻见解;好奇于其作为女性,在繁忙中依旧平衡好事业和家庭的圆满,智合深入地采访了乃菲莎。

一、“不良资产”专业律师的养成

1986年,我国《企业破产法》通过。但在长达20年的时间内,法院受理和审理的企业破产案件基本上都是政策性破产案件,这类案件是以政府任命的清算组所主导,旨在完成国有企业的关停并转。真正符合市场经济的《企业破产法》在2007年实施。

2008年,师从徐少英教授的乃菲莎从华东政法大学毕业,并取得了经济法学硕士学位。成绩优异的她毕业后就加入了金杜律师事务所。在金杜执业期间,她一直专注于不良资产重组与破产领域的法律服务。

“这个行业和市场发展得很快,在2007年之前,我国还只有‘破产清算’的概念,2007年后有了‘重整’的概念,现在‘不良资产处置’的概念也普遍被接受,就连跨境不良资产并购也已经比较常见。两三年前在该领域非常时髦的理论和词汇,如庭外债务重组、预重整目前实践中都已经在运用。”说起专业,乃菲莎驾轻就熟。

破产案件,往往是较为复杂的综合性案件,大到政治正确、地方经济发展、民生稳定繁荣,小到劳动人事关系,中至并购方、重组方、债权人之间的利益平衡和资产及债务重组的方案,方方面面都要考虑,这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自然也非常考验律师的综合能力和商业格局。

为了能够提升自己的国际视野,感受更为多元化的环境,执业6年后,乃菲莎赴美国埃默里大学研读比较法。无巧不成书,乃菲莎在美国实习律所( McKenna Long & Aldridge LLP)的带教律师,正是不良资产重组与破产领域全球顶尖专家,这为她更好地比较中美法律和文化之间的差异提供了良好的契机,也加深了她对该专业领域的认识。2015年6月,McKennaLong& Aldridge LLP并入Dentons;2015年12月,大成和Dentons合并,成为全球最大律师事务所。2015年10月,乃菲莎成为大成上海办公室合伙人。

“所谓的不良永远是放错地方的瑰宝,也许在中国是不良,在国外不一定;在这个区域属于不良,在另外一个区域就不一定。”

 “经过多年的发展,美国的债权和债务处置期间在不断前移,而越早处理对各方越有利,中国也正在逐步接受这一观点,越来越多的人发现危困企业的解救之道绝不应当局限于破产。”乃菲莎说道。

不良资产律师在不良资产案件中的作用十分重要,因为任何大型不良资产处置案件,不仅要求在专业上对于法律服务团队提出高要求,也希冀不良资产律师具备商业头脑,能够从企业经营决策的角度考虑问题,明确项目最终想要达成的目的,根据自己的经验帮助客户作出决策。

“不良资产项目更多是一个沟通谈判、理顺框架、管理流程、利益博弈的过程。专业律师实际上可在各个环节发挥重要作用,从一开始寻找不良资产,到处置、重组、融资、架构设计,一直到最终投资者在不良资产中的退出,均有赖于律师提供专业服务。在一个复杂的不良资产案件中,律师必须形成工作组,汇集专业方向不同的资深法律从业者,为客户在每个环节进行风险把控。”

二、不良资产律师的使命

相较于其它律师业务几乎已有二十多年的发展历史,市场化的破产与重组业务才刚近十年。但值得欣喜的是,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内,该领域已涌现出一批专业化的律师和律师团队。

在破产重组领域, 2015年,大成和Dentons合并之后,大成发展势头迅猛。利用合并后资源共享的优势,大成将Dentons在美国和欧洲破产重整与不良资产处置专业法律经验进行转化和移植,这也奠定了其在中国境内该业务领域快速发展的根基。

几乎相同时间,钱伯斯破产重整领域位列第一等的郑志斌律师加入大成北京办公室;原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司清算与破产审判庭审判长池伟宏加入广州大成;包括乃菲莎本人,也加入了大成上海,如今大成俨然已成为该领域的顶尖律所。

正是该领域的前辈和律师新星的不断努力,中国不良资产重组与破产领域的实力逐渐增强。早些年,由香港律师担任项目管理人,帮助国外客户对接中国律师处理在中国境内的破产案件居多。发展至今,中国律师也逐步走向国际舞台,为中国企业走出去助力,有中国律师对接(“管理”)国外的律师在国外进行破产案件的解决,最大限度维护国内客户的利益。乃菲莎团队在跨境不良资产项目中,就担当了这样的角色。

三、高要求的团队领导者

破产与重组业务的特点决定了团队合作、分工负责成为业务操作的主要方式,同时也要求负责的律师要成为全方位、多层次、复合型业务人才。因而律师的实践经验,对于是否能够担任好破产管理人,或为管理人提供好全面的法律服务意义重大。

作为现大成上海办公室不良资产重组与破产团队负责人,乃菲莎对于团队成员有较高的要求。目前团队成员多具有丰富的执业经验和海外背景,各个律师在保险、跨境并购、白领犯罪等各专业领域均有所长,这也恰好匹配她将团队定位于可为客户提供全程性、一站式法律服务的规划。

“我自认为是一个特别温和的人,虽然我团队并没有人认可这一点。”乃菲莎笑说。

这倒不足为奇,每位专业律师都是“处女座”和“天蝎座”,法律文本的严谨,交流表达时的精准,利用所内资源主动学习,这些都是在乃菲莎看来作为专业律师的必要素质。

在Dentons这样的全球性大所,有非常好的学习资源。尤其是欧洲、美国分所在不良资产重组领域非常超前,“聘请同事指导,向有先进经验者学习,也是为客户省钱”乃菲莎说。目前她的团队坚持每周组织学习小组,研读各种新规、判例,互联网金融领域是最近她们团队正在拓展学习的内容。

乃菲莎的团队成员就像是整个运转的大机器中的一个部件,根据不同项目的需要,配出最高效的工作组。

虽然好律师分为很多种类型,但让乃菲莎更欣赏的还是“技术型律师”,更专注于技术(法律技术)本身,客户无需很多,但很精。这样才是具备匠人精神的律师。

“律师是工匠,是法律细分领域的专家。你不能因为律师短期的利益,就什么都做。你不能牺牲你的客户利益,你要告诉他,他可能面临的风险。也许你会因此失去了这一单业务,但是长期而言,你负责的精神和专业的态度,会成就你。能做到这些,他就是一名好律师,他是谁,是什么名字并不重要。”

四、美亦是专业,女律师的不凡梦想

采访前一天,乃菲莎的孩子高烧,她半夜带孩子去医院,终于,宝宝烧退了。乃菲莎松了一口气,一看已经凌晨3点。原本此刻的她,应该在苏州了。债权人们好不容易协调好时间,等待她这位专业律师的到场,却因孩子突如其来的高烧,不得不跟客户们请假。

虽然当天只睡了几个小时,并没有时间提前准备提纲内的问题,但这些丝毫不影响她在镜头前的发挥。作为一名专业律师,她早已习惯手上多个案件同时进行;做“空中飞人”,各地出差;工作日办案和客户沟通,周末参加研讨会、培训,进行分享;既要照顾孩子和家庭,还要抽时间健身、护肤,确保在每个场合都衣着大方得体……接受采访只是小菜一碟。她恰如中国优秀律师的一个缩影,在执业领域尽显专业,对事业和家庭平衡有度,对穿着一丝不苟。

录制视频的时候看到乃菲莎的妆容,倒想起乔治·克鲁尼曾评论他夫人女神Amal的一句话,“她手上在办11个案子,还要去(哥伦比亚大学)教书,竟然还有精力去想‘我要穿哪条裙子’,实在太疯狂了!不过看她这个样子挺让人着迷的,因为她的品味真的很好。”天下优秀女律师皆如是。

“律师是个行业,不分性别。正如医生一样,没有男医生和女医生的差别。但是女性往往会在沟通和细节处理上更为擅长,这可能就是女律师的优势了吧,而同时,不可否认,女性会更兼顾家庭一些,确实会分散一点精力。”

律师是一个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加班路上的行业。如何在高强度的工作下,还继续保持高颜值这个问题似乎已经成为律师的两难。

“如果从事律师工作的角度,很难保证好看,因为太忙了。但是即使你没时间去美容,我还是坚持女生应该尽量健身。”对乃菲莎而言,健身不仅能保持体态,松解颈椎腰椎,还能够释压,“做律师,压力都不小,特别是从事不良资产领域,工作强度和压力都会非常大。”

乃菲莎再忙都会坚持一周两次去健身房。由于频繁出差,她会尽量带一些小型的、便捷的美容小工具,利用路上或稍有休息片刻,美容护肤。在外人看来,成功律师在时间管理和自制力上总是表现出一种惊人天赋,而事实上对她们而言,早已成为习惯。

“女孩子要注重外在,内在和外在都很重要。因为你的形象可以给别人带来信任感,这对于律师而言非常重要。一个讲究的人,所做之事往往也是讲究的。女律师还是应该注意仪态和美丽。美总归是没有错的。”

女律师的美和气质,干净利落,本身也是专业的一部分。

今年11月16日,乃菲莎·尼合买提当选为上海市浦东新区第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回看两年前,她在《我从新疆来》一书中写道:“我现在的梦想是竞选成为一名全国人大代表,争取保护和促进少数民族女性的权利,作为全国十位优秀新疆青年中唯一的法律界代表,于2014年受到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国政协主席俞正声的会见。

似乎律师之外,她与她的理想又进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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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 | Sarah

编辑 | Ang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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